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暴君攻略守则

发布时间:2019-06-25 11:42:00

身下垫着温软的金丝菱纹绒毯, 一阵阵瑞龙脑的香气从香炉中幽幽飘了出来, 馥郁沁人。ω杂●志●虫ω面前的食案上,摆着肉脯、酪酥、乳粥……身着青色襦裙的宫女站在水晶珠帘下, 再远处是青衣贴里的内监, 重重宫闱看不见尽头。仿佛昨晚的腥风血雨,只是一场幻觉。薛棠饿了一个晚上,看着面前这些美食,食指大动。紫宸殿的新主人坐在她对面,一身玄色窄袖的斓袍, 束着镶碧鎏金冠, 双眸含笑, 撑着脸目不转睛地看着她。薛棠被他看得吃不下饭,象征性地喝了口乳粥, 然后放下勺子, “那个……我饱了。”她不知现在该喊殿下, 还是陛下, 装作没在意地糊弄过去。蔺湛并不介意这个, 将一盘酪酥往她面前推了推, “你没吃晚饭, 早膳也不用吗?小心饿肚子。”薛棠含了一小口酪酥,低下头用袖子捂住嘴,咽了下去, 甜腻的味道让她皱了皱眉。蔺湛道:“不好吃?”薛棠忙摇头, “有点甜而已。”蔺湛拿过她碗里的勺子, 自己也尝了一口,笑道:“确实,没有你的粥好吃。”他赢了。对外宣称皇帝被崔见章下药毒害,事实谁都明白真正发生了什么。薛棠几乎已经能料到,今早朝堂上该会是如何的一片乱象。先是装作遇难“狼狈”地躲到了灵州,再将神策军全军覆灭的嫌疑引到崔见章身上,而后找出了那个与皇后通奸的假阉人,逼得他不得不举兵造反,况且太子流落在外,无法接触中央内廷,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。但皇宫禁军再厉害,又如何敌得过常年与蛮族人打仗的地方军?护送储君回京只是一个幌子,他真正要找的是让大军踏入京城的理由。救驾,就是一个很完美的理由。而且,还把两名边将都忽悠回来了。魏邢以崔党余孽的身份当场被抓,投入大牢,薛恂还好,只是解了兵权,让他赋闲在家。薛棠抿了抿唇,道:“殿下,我什么时候能回家看望哥哥?”“随时都可以。”蔺湛专注地盯着她。薛棠心中一喜,便听他道:“你愿意的话,我现在便下旨让薛恂入宫如何?”薛棠将两手局促地放在了膝盖上,垂下眼睫,“我的意思是,我想回家。”蔺湛嘴角一抿,“你现在就想回荥阳了?”“回荥阳?”薛棠:“谁说我要回荥阳,我只是想回薛府啊。”蔺湛眉眼一松。“殿下,”薛棠不抱希望地央求了一遍,“我今天,想去看看哥哥,也不行吗?”她的语气中带了些委屈的意味,声音绵软,就像那天她抱着薛恂的胳膊撒娇一样。蔺湛心旌荡漾了一下,正欲坚定信念摇头,手下一名内监却上前禀报,说是燕郡王一连上了好几道奏疏,请求见薛棠。薛棠如同翘首祈待的小雀一般,期待着蔺湛能从嘴里吐出一个“好”字。他漆黑的双眸紧紧盯着她,忽然问:“你讨厌我吗?”他语气中没有平日里的强势,反而是一片小心翼翼,就像是极想得到一样宝贝,却又怕打碎了它,只能用双手虚虚地护着。薛棠摇头,“殿下救了我,我为什么要讨厌殿下。”蔺湛喉间一动,“哪怕是昨晚,我未经你同意将你接入宫中,你也不介意?”薛棠疑惑的看着他。蔺湛咽下话语,微不可闻地说了句,“去吧。”薛棠耳尖,没去在意他话中不经意流露的孤僻,笑吟吟道:“多谢殿下恩准。”蔺湛提了提嘴角,“别忘记回宫。”他用指尖梳理着少女柔软黑亮的秀发,心中默念了一遍。一定要回来。*薛恂的马车就停在承天门,只是他还保留着一分冷静,没有硬闯。想到昨晚的情形,他还有些来气。在灵州的时候,蔺湛同自己说的那番话,细想十分有理。崔见章在雍县设下埋伏,崔皇后紧接着生下了小皇子,这件事怎么想都是冲着太子去的。皇帝龙体抱恙,储君落难在外,若此时皇帝驾崩,两份废立太子的诏书下来,到时候蔺湛再马不停蹄地回长安,等着他的只有冰凉的屠刀。薛恂并不是死脑筋的人,神策军既已全军覆没,他便同意抽调一部分兵力,名义上是护送太子回京,实则是防范京城有动乱。他并没有一股脑地往京城里冲,本打算着到雍县便停下行程,再向宫中上一道奏疏,禀明情况。谁知当晚宫中便突然发生变故,在城外便能远远看见皇城中飘出的黑烟,在夜色的掩映下恍若一道通天巨柱。但,他被耍了。太子这翻脸不认人的,崔见章的禁军死伤大半,眼见大势已去,灵州军突然将他们包围了。太子提着浴血的长剑从西内苑出来,镇定自若地告诉他,薛棠已经被接回宫中,让他不必担心。这不是威胁是什么?一朝天子一朝臣,做太子的臣总比做崔党的臣好一万倍不止。薛恂虽然做好了被鸟尽弓藏的准备,但想起这个,过了一晚上仍想骂人。他见薛棠完好无损地从车架上下来,身上还换了一套衣服,鬓发整齐,显然没受到什么威胁,不觉长出一口气,“咱们先回府。”薛棠见他胳膊的衣服下鼓起一块,想来是昨晚救驾的时候受了伤,裹了纱布,心中难免担忧,“哥哥,你没事吧?”“我没事。”薛恂将她抱进了马车,认真地说:“太子没将你怎么吧?”薛棠摇了摇头,仰着脑袋道:“哥哥,昨晚我……”“我知道。”薛恂冷着脸,“太子能找到你藏身的客栈,想来也不是难事。”薛恂一想到那条狭长的山谷,心中便止不住地泛出冷意。那一千名神策军,根本不是被贼寇砸死的,也不是崔见章的埋伏。能用则用,不能用便弃,与其让这些人盯着自己,还不如舍了干净。也间接麻痹了崔见章,除掉了能抗衡他的对手。他缓了缓语气,又道:“这几日你在府上住下,哪里都不要去了,危险。”薛棠低头没答话。“怎么了?”她眼睫一颤,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。*南熏殿成了一堆焦黑的残垣断壁,蔺湛暂且休息在紫宸殿偏殿。已经成为中书令的韩旷手中捧着一摞奏疏。以往的崔党如何风光,如今树倒猢狲散,脏水污水悉数泼了上来。哪怕不是党羽,只要与人结了仇,弹劾的奏折便能入雪片一样把他压死。蔺湛翻看了几眼,“上疏的人也抓起来。”狗咬狗,难道都是好东西了?韩旷小心翼翼道:“殿……陛下,如若都抓起来,三省六部各司恐怕得空一半。”“明年开恩科就是。”韩旷敛容,不再多话:“臣知道了。”他匆匆退下,临走前擦了擦额角的汗。站在一旁的荣铨终于开了口,“殿下,尤昭仪求见……”蔺湛瞥了他一眼。荣铨垂下头,知道了他眼神中的含义,接下来要说的话咽回了肚中,也匆匆退下。蔺湛靠在椅背上,闭目养神了片刻,而后去了公主府。昨日凌晨,他已下令将长公主府邸围得水泄不通。汾阳长公主听闻崔见章造反,先是惶恐不已,而后又听闻城门被破,是太子带兵救驾,心中顿时有了着落,结果没想到,还没等她完全松一口气,自己的府邸便被密不透风地包围了起来。汾阳长公主鬓发微乱,见蔺湛突然出现在眼前,豁然从塌上站了起来,“湛郎!”两把刀横在她身前,她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,凄声道:“是姑姑啊,姑姑如此疼你,又犯了何错?”眼前的少年仿佛一夜之间换了一个人,厌恶之情明明白白地写在眼里。他身上穿着玄色绣龙纹的常服,负手立在门口,仿佛踏入一步便觉得污秽。“那个假阉人,原本是姑姑面首吧?”他轻声道。汾阳长公主慌乱间垂下眼,“姑姑不知什么假阉人……”“不知道,那我便不问这个。”蔺湛:“我一直在琢磨,当日那男人为何能进入母亲轿撵中,又是何人将母亲灌醉……”汾阳长公主腿一软,跌坐在地。“……这个问题我琢磨了十四年。”侍卫们将她拽了起来,摁在地上。“崔皇后与假阉人通奸之事,也是你一手主导,你觉得天衣无缝,谁知那好色之徒上元夜当晚居然摸进了薛棠的画舫中,还差点被我察觉。”蔺湛缓缓道:“皇后又生了孩子,父皇又早就看不惯我,届时我被废黜,是不是也正合你意?我的好姑姑?”汾阳长公主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,“不可能,那人不可能被你发现……”她将其大卸八块,尸首早已破碎,连块完整的皮肉都看不出,怎么可能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乱葬岗那种地方?蔺湛笑了笑,“二十年来,父皇无一子嗣,皇后骤然得子,他除了开心,难道就不曾怀疑?”“湛郎!姑姑不会害你,姑姑从来没有这样想!”汾阳长公主拽住他的袖子,“若是我想害你们母子,为何不将此事告诉陛下,却为你们隐瞒了十几年?”就是因为这样的控制欲,才令他感到恶心。把所有人掌控在自己手心,无论是贞顺皇后,还是崔皇后。蔺湛笑了,想来当年皇帝宫变,也少不了长公主的一份力。他什么也没说,抬了抬手,让侍卫上前。她的手被强行扒了下来。汾阳长公主绝望地抬起头,却见门外又走进一人,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,英姿飒爽的模样,对着蔺湛行礼。“驸马救驾有功,世袭国公之位。”蔺湛道:“你们好歹夫妻一场,公主如何处置,我不便过问了。”卫敬对着他背影道:“多谢殿下。”*天色很快变暗,乌云在天际堆聚,一阵春雷滚过,不消多时便下起了雨。蔺湛并未回紫宸殿,而是不知不觉来到了宜春阁。他轻车熟路地走入,期盼着能看到对镜梳妆的美人,但屋内却是空无一人,只余几名侍女在空洞地忙碌着。蔺湛问:“她没有回来?”侍女在他逼迫的目光中,颤抖着声音道:“县主许是一时……忘了时间……”大雨倾盆而下,那侍女犹豫再三,胆战心惊地想给他撑伞。蔺湛吐出一个字,“滚。”雨势逐渐变大,绿树掩映的小轩窗内,始终是漆黑一片。蔺湛伫立在雨中,雨水一股一股地从他面上流至衣领中,眼睫上也皆是水珠。他捂住双眼抹了把雨水,垂眸看着脚下一片漆黑的土壤,恍惚中这土中带了一抹鲜艳的血色。今日他又去牢中看了郑延龄。他并没有料到,郑延龄反应如此激烈,俨然是反对自己的群臣之首。“殿下无父无君,皆是老臣的过错。”老人背对着他坐在一堆枯草中,秃冠散发,昏黄的烛光将他的身形压得愈加佝偻,“老臣对不起郑皇后,殿下怨恨老臣,老臣无话可说,只是十七郎他年幼无知,当年的事情他半分不知情,求殿下看在他与殿下一同长大、在灵州也助您一臂之力的份上,饶他一命,饶郑府一命。”蔺湛静静地站在牢门外,好半晌才挤出一句话,“舅舅,服软吧。”郑延龄纹丝不动。“舅舅,服软吧。”蔺湛重复了一遍,袖中的手紧了紧,“我不想杀你。”百里先生,那个一直逼他喝药的老人,已经自杀了。郑延龄静了半晌,沙哑着嗓子道:“老臣还记得,殿下十二岁那年的一件事。”蔺湛面色微微一动。他与郑延龄相对而坐,上首自然是皇帝。他问蔺湛:“国有佞臣,何如?”少年几乎毫不犹豫地答:“回父皇,自然是进贤退佞,除恶务尽。”郑延龄摸着胡须,满意地点头。皇帝大笑,状似无意道:“老生常谈,你自己怎么想的,跟朕说说。”彼时崔皇后方得圣宠,崔见章仕途得意,已有扶摇直上之势。蔺湛想了想,道:“重之用之。”四字如重千斤,如雷霆落地。皇帝面上笑容立刻僵住,好半晌,他才笑了一声,对郑延龄道:“你教他的?”郑延龄大惊失色,伏地跪拜。不知哪来的一阵风,将牢房的灯吹灭了,蔺湛听里面没有动静,想让人再点一盏灯来,却听“砰”一声,老人额头流血,倒地不起。“来人!”蔺湛大惊:“叫御医!”雨水顺着他面颊滑落,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他身后,“殿下,郑相暂且无事,只是头部受了伤。”“知道了。”蔺湛缓缓吐出一口气,“明日让韩旷替他写一封辞呈,让他回老家养病去。”“是。”荣铨稍稍犹豫,“殿下,雨太大,为何不去檐下避雨?”蔺湛没有回答,也没有动一步。荣铨观望半晌,敛首退了下去。*“雪好大。”床榻上的妇人隔着轻若烟雾的帷帐往窗外看,炭火烧得殿内暖意洋洋,她开口说话,口中却呼出濒临死亡的白气。蔺湛盘腿坐在地上,捏着笔抄书。路过的奶娘觑见少年阴沉的脸色,给他案头放了盘酪酥,捏成雪人形状,玲珑可爱。“殿下的字真漂亮……”进贤退佞,除恶务尽……蔺湛抄到第五百遍,忍无可忍地摔了笔,“不用你说!你滚!”雪人兜头盖脸洒满了墨水,奶娘轻叹一口气,又将盘子端走了。“今日你父皇考校功课,你为何要那样回答?”郑皇后半倚在塌上,幽幽开口。手中一枝红梅,殷红饱满,掩去了她一半病容。少年指甲抠进案中,咬着唇不说话。“你以为这样,陛下便能废了你舅舅的相位?”郑皇后轻轻道:“受罚的还不是你自己?”蔺湛双目通红,豁然站起身,鞋子都没穿便跑了出去。雪堆得很高,一脚踩下去,袜子全都湿透,冰冷刺骨。他不知跑到了何处,看到一抹穿海棠色披风的小身影蹲在地上,正专心致志地堆一个雪人。又是她!蔺湛揉了一团雪,狠狠往前一扔。“啪”一声把雪人头打掉了,溅了那小女孩一脸。她嚎啕大哭起来,很快就有侍女匆匆赶来。“姐姐,有人扔我……雪人坏了……”那侍女身子高,一眼看到树丛后的蔺湛,半个字都不敢说,一面安慰一面将其抱走。蔺湛心中难平,朝着树踹了一脚,一团雪砸中他的脑袋。他心中忽地静下来,靠着树干坐下。如果父皇来找他,他以后会更加努力讨父皇欢心。如果母后来找他,他以后便乖乖听母后的话。谁都没有出现,郑皇后没有熬过那个冬天。红梅早就凋谢了,只剩下几片枯萎的花瓣。蔺湛低着头,因发着高烧,声音低哑,“所以,我父亲到底是谁?”瞒了六年多,讲出来,对谁都是解脱。“我不知道。”郑皇后的目光穿透金线红底的百子帐,盯着黑漆漆的屋顶。她眼角缓缓滑落一滴泪,“母后把什么都教给你了,你以后,一个人,小心地、一定要小心地活着。”蔺湛重复七年前的举动,靠着树干坐下。夜幕降临,风雪呼啸。黑夜魆魆,大雨滂沱。“雨好大……”少女的声音穿透重重雨幕,“绿鸳,把伞撑高一些……”鲜亮的绿绸伞刮过树梢,抖下一串串雨珠,噼里啪啦打在伞面上。薛棠抬起眼,看到树下的人影。“殿下,你怎么在外面?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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